在异国拿下奥运银牌的海外兵团 37岁她已离家18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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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颖在奥运会上打败了福原爱

37岁,穿着德国队服,亚洲脸,玩切菜。

她出生在沈阳。

19岁那年,为了继续乒乓球事业,他一个人去了国外。

33岁时,她实现了职业生涯的终极目标,参加了里约奥运会,并获得了银牌。

10月下旬,她穿越数千公里,前往威海参加女子乒乓球世界杯。

当她踏上故乡的土地时,许多情感从心里涌出。

她叫韩颖——,现在女单世界排名第25。

对于一个37岁的海外军团来说,她觉得自己的乒乓球故事还远没有结束。

更换国籍

在获得德国国籍的那一刻,韩颖的心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复杂;但中国护照被拿走后,她的心开始失落。

从2001年初到德国,到2011年国籍变更,她已经适应在国外流浪十一年了。

她和同样是乒乓球运动员的丈夫雷阳在这个国家相识,结婚,定居杜塞尔多夫。

韩颖的家人

8岁的女儿已经能说一口流利的德语,但她总觉得自己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心都不是德国人。

换国籍只是为了乒乓球。

“我们的心还是中国人的心。”

1983年,韩颖出生于辽宁沈阳。我父亲是一个乒乓球爱好者,他的几个乒乓球朋友都取得了著名的成就,但只有他错过了职业圈。

父亲把希望寄托在他唯一的女儿身上。

韩颖从幼儿园开始接触乒乓球,在区体校训练。

当时她个子矮,没有桌子高,站在垫子上捡教练喂的球。

爸爸听说沈阳体校需要削片机,就换了女儿的打法,为了实现自己青春的梦想。

韩颖为他实现了梦想,后来进入辽宁队,成为职业球员。但是进国家队的目标是遥不可及的。

包括韩颖在内的84/85乒乓球运动员运气不佳,在夹缝中艰难前行。

“前面有一批张怡宁,后面有一批、李,很难打出来。”

其中最具侵略性的范瑛最终并没有成为郭萍的主力,更何况韩瑛的削球实力并不在顶级行列。

2000-2001年,韩颖也有机会去国家队二队集训。

当时二队打循环赛,40人,她能进前20。对她来说,成为一个快乐的人并不容易。范莹基本上是她之前唯一爽朗的人。

所以韩颖的表现并没有引起国家乒乓球教练组的注意。"在中国,削片机通常只是陪练."

在几次训练中,她感到孤独。偶尔她在二队获得希望之星,能感受到另一个教练眼中的神奇。

"你怎么能输给一个削球手呢?"

更多的感情还是无奈,因为是训练选手,没有称职的教练,只能沉浸在训练中。

她羡慕身边有教练指出自己的不足,帮助自己解决疑惑的球员,希望她偶尔也能享受到这种待遇。

她想起第四次训练的时候终于等到了教练的指导。当时,前世界冠军和男子队教练吕林花时间教了她一些技巧,这使她今天很有用。

但是因为她太珍惜这个机会,想证明这个教育的效果,所以在训练中不小心扭伤了脚踝。

19岁,韩颖走到了事业的岔口。

留在中国后,她似乎别无选择,只能以正式成员的身份进入国家队,度过余生。

另一种方式,在她的教练指导下,就是有机会去德国踢球,这是她已经达到上限的职业生涯的另一种出路。

“我不想放弃乒乓球。如果留在省队或者上大学,以后可以好好工作。但那时候,我不想就这样放弃。我觉得可惜,想出国看看。”

在母亲的鼓励下,她选择了后者,甚至在日本留学期间放弃了玩的机会。

2002年,她启程前往德国,第一站是布森巴赫小镇。

韩颖回忆说,那个镇的人口只有五千,连搜索引擎都找不到这张地图上的点。

到达的第一天,俱乐部老板和他的妻子去接她。当时已经是深夜了。黄昏时分,她只能看到零星的灯光,隐约闪烁。

第二天醒来后,她出去一看,惊呆了:房东家院子里养了鸡鸭,她心想:“我怎么到乡下来了?”

前三个月的每一天,她都带着一本德语词典出门,却发现不需要开口。她能读懂对方温暖的眼神,却无法交流。

“还专门请了私教,学了英语,发现完全不够用。”

圣诞节期间,在国外度假的时候,韩颖有一个打退堂鼓的计划。她简单地收拾好行李,直接回家了。

看到母亲后,她觉得委屈,哭着对母亲说:“我宁愿去深圳做陪练,也不愿意再去。”

那天晚上,她和妈妈聊到凌晨三点半,妈妈希望她能再坚持半年。如果她还是不想留在德国,至少会把行李都带回去。

她咬紧牙关,再次去了德国。这一次,因为她是经过训练和比赛后去的语言学校,她的生活丰富了很多。

半年后,非典影响了她回国的行程,她在德国呆了一段时间。她记得当时老板经常担心一件事。"他担心我回家后不会回来。"

韩颖最后没有让老板失望。她花了两到三年的时间从俱乐部的5号球员提升到4号球员,直到2007年,她成为俱乐部的头号球员。

这几年,她遇到了她的另一半,——雷阳。

雷阳比韩颖大6岁。他曾效力于北京队,师从功勋卓著的教练李逊。他比韩颖更早开始打德国乒乓球。

他们是同一个俱乐部的队友。雷阳担任球员和教练,经常教韩颖打球。

因为雷阳的帮助,韩颖对乒乓球的认识有了突破,技术也相应提高。两个人一起有化学反应。

"我们相互理解,知道乒乓球对彼此的重要性。"相识两年后,他们在当地中国驻德国大使馆领了结婚证。

这一年,韩颖才23岁。

获得德国国籍需要一定的门槛。韩颖说,主要有两点。一是需要缴纳一定年限的税;第二是对语言能力的需求。

雷阳先于韩颖获得德国国籍,这也和工作有关。因为德甲联赛对俱乐部外援数量是有限制的,雷阳拿到德国国籍后就不用占用外援名额了。

对他来说,这意味着更多的俱乐部会向他伸出橄榄枝。

“毕竟我们要靠乒乓球吃饭,我们要活下去,我们也希望自己能活得越来越好。”

然而,韩颖透露,丈夫现在后悔改变国籍,“因为我们的父母在变老,我们的孩子在长大。如果不改变国籍,回国会更方便。”

一战成名

2011年,韩颖开始以德国球员身份参加世界巡回赛。那一年,她自费参加了德国公开赛和英国公开赛,但未能参赛。

2012年获得德国排名赛16强冠军,被德国乒乓球协会授予——奖。她选择了卡塔尔参加世界巡回赛。

她在那场比赛的资格赛中赢得了“死亡小组”。同组的对手是韩国选手徐孝元和波兰独臂少女帕斯卡尔。

出乎意料的是,韩颖在小组赛中获得了彻底的胜利,职业生涯中第一次晋级比赛。

在比赛中,她也取得了长足的进步。首先,她淘汰了新加坡选手、世界冠军冯天威。第二轮,她砍掉了另一名韩国选手梁夏音。

在第三轮对阵陈蒙的比赛中,她在决胜局中以3-2和7-3领先。

她饶有兴趣地回忆起这场比赛。“我当时没有教练。如果我有教练,我可能会赢。”

这场比赛后,她的世界排名从第120位跃升至第42位。因为那场比赛,她让世界乒乓球记住了她的名字。

这次卡塔尔之行还有一种愉快的感觉。在旅途中,她发现自己怀孕了。但是她在外面玩的时候没有马上去医院,只是先跟她妈说了一些情况。

就在央视直播比赛的时候,我妈看到韩颖在比赛中丢了一个球,沮丧的恨不得把大腿拍直。

妈妈在电视机前大喊:“别开枪,别把孩子射下来。”

母亲的紧张也和当时韩颖的年龄有关。她29岁,达到了女性最佳生育年龄的终点。

回到德国后,韩颖立即去医院检查。她的猜测是正确的。她当时怀孕3到4周。

又一个事业的十字路口出现了。

为了有一天能站在国际舞台上,她改变了国籍。30岁之前,她证明了自己可以通过有奖竞赛有所作为。

但是,做妈妈是她的另一个愿望,也是在她决定和丈夫生孩子两年后,才遇到了这种命运。

看到韩颖的表现,德国女子乒乓球教练丁伟邀请她加入球队,但后来得知她怀孕的消息,很遗憾。

韩颖当时就下定决心,生孩子是最重要的。“我还是很想要孩子的。生完孩子,不知道能回到什么状态。即便如此,我还是坚持自己的决定。”

怀孕的时候玩的外国女玩家不在少数。韩颖见过其他女选手怀孕3、4个月还坚持上场。

但她认为自己做不到这一点,因为她在切球,需要更大的跑动范围,这对胎儿不是好事。“我不想后悔,我想健康地生下孩子。”

她把球拍放在仓库里,等待交货。

她怀孕的时候,一家波兰俱乐部找到了她,希望能和她合作。

她回答:“如果你信任我,就签了我吧。”合同达成。

生产了45天,她又拿起了球拍。“我10月份出生,明年1月份参加比赛,所以11月底一定会开始训练。”

对于刚生完孩子的女性来说,恢复训练是痛苦的。她丈夫陪她练习足球。打了几下,她发现韩颖不见了。

原来她切球后失足,突然坐在地上。乒乓球运动员,腰腹能力很重要。韩颖刚开始做平板支撑,只坚持了15秒。

雷阳冲她笑笑:“你开玩笑吧?”她看着丈夫,眼神无奈:“我不是开玩笑,我现在力气这么小。”

复出后的第一场比赛,俱乐部老板犹豫不决,拿不定主意把韩颖放在第一位。

韩颖建议,“你把我放在3号,我可以肯定我能帮你拿1分。”但显然,老板期望的不止这些。他终于把韩颖放到了1号位。

韩颖打来电话,诧异地告诉了丈夫这个消息。“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把我放在这个位置。”

结果她没有让老板失望,3-0拿下了妈妈出道。

妻子怀孕时,雷阳压力很大,朋友们半开玩笑地“责怪”他:“你让韩颖在错误的时间怀孕了。她只是在国际舞台上展示了一些迹象。”

那一年,他心里藏着隐忧,担心韩颖的事业留下遗憾。

为了弥补这个遗憾,他没有和妻子商量,直接去问德国国家队教练。这个回答让他开心了很久,他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韩颖。

为了让韩颖在德国的训练没有后顾之忧,他干脆和家人一起搬到了跨越300多公里的杜塞尔多夫。

2013年7月,韩颖正式踏入德国队大门。

当时她30岁,已经离开中国11年了。

终极之战

里约2016奥运会

进入德国队后,韩颖的职业生涯相对顺利。她很快获得了德国头号乒乓球女选手的位置。

2014年韩国公开赛,韩颖获得职业生涯首个巡回赛冠军,进入世界排名前20,为参加里约奥运会铺平了道路。

然而,ITTF的改革也使她遇到了困难。

首先,球的变化让削片机处于更糟糕的位置。

“我改变不了球,我只能改变心态。”渐渐地,她能接受环境的不同。她可以轻而易举地击败世界上排名不如她自己的选手。后来她的速战速决变成了险胜甚至惨败。

她开始安慰自己,“我会忍到世界上其他爽朗的人都退休了,只剩下我一个爽朗的人了,这也是胜利。”

33岁时,她飞往南半球,开始了她职业生涯的第一次奥运会之旅。

韩颖觉得自己很幸运。“如果我没有去德国,我想我参加奥运会的几率比中彩票的几率要低。”

她妈妈也是这么想的。“女儿,你够幸运的了。”

在德国家的抽屉里,里约奥运会的银牌依然傲然躺在那里。韩颖将每年颁发一两次,这是她迄今为止,甚至可能是她整个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奖牌。

打了一年多里约奥运会,还是不敢看女团半决赛。

但临时的场地,低矮的看台,场地的底色,总会跑进她的梦里。

她记得在与日本队的决胜局中,她的对手是福原爱。

作为第一单打,她在第一盘就输了,但队友奋力拼搏,在不利的情况下把比赛拖入决胜局。

决胜盘前的热身赛,她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不到比分,裁判告诉她“德国赢了”。她不敢相信,再次确认。

队友看到她手凉了,就对她说,别紧张。福原爱承受的压力比你大。

一场五局大战开始上演。

韩颖的“老毛病”又犯了——,一领先就开始打保守。她能听到丈夫坐在不远处,因为他很焦虑,语气像是提醒,更像是“辱骂”。

“韩颖,别想了,你能打中的。”

第五局,韩颖从领先到落后。7点09分,她去球场的一个角落捡球。

几秒钟在她的内心世界里被无限拉伸,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内心的声音。韩颖,如果你拿不下球,有两种可能的结局等着你,一种是你结束职业生涯,一种是你结束人生。

事后她好几次害怕这个想法,当她向心理医生吐露心声时,被当时的决定震惊了,让心理医生吃惊的是——。“你能在几秒钟内想这么多吗?”

试试吧!反而玩的更坚决,因为内心的变化,情况开始改变。

韩颖以10比9获得赛点。最后一个球,福原爱进攻,韩颖心想:“不管怎么样,我都要登上舞台。”

几个蟋蟀过后,韩颖的回球擦到了边上,球飞到了球场边上。韩颖打了个幸运球,比赛结束了。德国进入女团决赛,银牌有保障。

队友兴奋的哭了,韩颖激动的直接把球拍扔了。

当时又是一集。最后一个进球后,日本队教练抗议韩颖最后一个进球在桌下,裁判坚持原审。

现在,距离那场比赛已经过去四年了,韩颖依然记忆犹新。

她笑着说:“我把球拍扔了,也不知道是谁帮我捡的。如果我不回来,裁判就会改变判决,我也不知道怎么打。”

这场比赛之后,韩颖几乎三夜没睡好。“我觉得太不真实了。我获得了奥运会奖牌。”

决赛中,以韩颖为首的德国队以0:3不敌中国队。“决赛不容易打。再加上赢了半决赛,我们的满意度太高了。我们觉得赢得一场比赛已经是一项任务了。”

在她认为的终极战役中,她获得银牌,成为帮助德国女子乒乓球改写历史的人。

韩颖和郎朗合影

回到故乡

里约奥运会后,韩颖的竞技状态不可避免地呈现下降趋势。劈砍对体力要求很高。现在,37岁的她,每场比赛都在拼搏。

她不想坚持参加东京奥运会,她的朋友把她和倪夏莲相提并论。

她不敢和前辈竞争,跟老公开玩笑说:“如果我50岁还那样跑,那我大概一辈子都要坐轮椅了。”

但看到比自己大的侯仍然坚持在球场上打球,她不想轻易放弃。

威海举办女子乒乓球世界杯,韩颖获得替补资格。她的威海之行不会轻松,因为防疫需要长途隔离。

另一方面,离家太久后,她担心自己也会想念家人。但是她对乒乓球的热爱让她不想放弃这个机会。

韩颖为东航买了机票,10月20日下午从法兰克福直飞上海。

在上海隔离四天后,她坐了13个小时的长途大巴到威海继续隔离。

累?当然累。但是看到这次比赛工作人员的辛苦,她说不出的累。

“我就是有点辛苦,甚至更辛苦,从上海送我去威海的司机。我看到他就不会觉得难受。”

根据规定,来中国的选手将乘坐同一辆公交车从上海到威海。

“因为没有和其他玩家同一个航班,所以我一个人坐商务车去了威海。”

开车到山东后,车内温度上升到20多度。因为空调开不了,车里的韩颖开始觉得有点闷。更有甚者,司机一直穿着防护服,戴着护目镜和口罩。

“全程中途停了三次,加起来是十分钟,司机调整的时间是三到五分钟。我从来没有听到过他们的任何抱怨。”

说起这段旅程,韩颖在整个面试过程中第一次哽咽了。

“带我去威海后,司机对我说‘辛苦’,我对他们说‘你们比我辛苦多了’。当时心里酸酸的。13个小时了,他们没怎么吃东西。”

带着对工作人员的这种尊重,韩颖开始准备这场比赛。她的情绪有一些起伏,比如感叹疫情开始后第一次参赛不容易,回到家乡更激动。

“能站在我长大的地方是一种荣幸,哪怕我只打一场。”

(董正祥)